灵堂里的香火续了一夜。
到了后半夜,吊唁的人陆续散了,只剩几个本家亲戚留宿。
姜夫人熬了几日,身子实在撑不住,被姜明远扶回后院歇下。
姜琳琅本要再守一夜,被兄长劝了几句,说灵前有他和几个族中兄弟看着,让她去偏房靠一靠。
她没去,只在灵堂西侧的矮凳上坐着,身上孝衣未换,头上白花半垂,烛火映着,整个人像从白幡里裁下来的一角。
夜深了,堂里堂外都静下来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一跳一跳,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。
她有些昏沉,眼皮重得厉害,正靠着柱子打盹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那脚步很轻,却稳,踩在青砖地上,一步一步朝她这边来。她没回头,只当是哪个守夜的亲戚,便没作声。
可那脚步声到她身后停了。
接着,一股浓浊的酒气从后头扑过来。
她猛地睁眼,刚要起身,一只手已从后头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拽住她胳膊,把她从矮凳上硬生生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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