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澜心中虽疑惑,但见凌少天如此模样,也知事情重大,忙轻声安抚道:“天儿,这世间之事,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。只要肯认错,肯悔改,又有什么是无法挽回的呢?”说罢,她目光变的幽深起来:“最可怕的不是不肯改,而是再也没有机会改。”她转头看着凌少天,语重心长:“所以你若还来得及,便考虑清楚,什么面子身份都是外物,天儿,你最想要什么,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。”
凌少天闻言似有所悟,目光中闪过一丝希望:“娘,您说的是真的吗?”他一把抓住母亲的手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“无论做错了什么,都可以被原谅吗?”
李澜见凌少天如此激动,愈发肯定此事对他的重要性,她一定要劝导着凌少天将事问出来才行,于是言辞更加恳切:“这是自然,天儿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只要你是真心悔过,他人也会看在眼里的。”
凌少天听了母亲的话,仿佛跃上了浮木,可一想到烟娘那冷漠的眼神,又有些忐忑不安:“娘,那……如果对方一直不肯原谅呢?”
李澜轻轻拍了拍凌少天的手,给他些许安慰:“人呢自然都需要些许时间平复伤害的,所以天儿,你莫要心急。这原谅之事,本就不是一蹴而就。你需得拿出诚意来,慢慢打动对方才是……”说完她看了看凌少天,话锋又一转:“不过,你的事娘还不清楚纹间细里,又如何帮你出谋划策呢?”
“娘,此事说来话长,都是孩儿一时糊涂……”凌少天张了张唇,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母亲:“我和张元还有陈硕三个半月前打赌……”他将打赌之事以及自己对烟娘的感情一一道来:“……可打赌的事被揭穿了,烟娘打了我,还说要同我恩断义绝!”说到这里,凌少天脑中又回想起当晚的画面,情难自己。他自己都没脸重提旧事,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,在心里憋的好似心要炸开一般,他说什么也不会同自己母亲说。
李澜听完凌少天的讲述,头发都快竖起来了,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帮儿子解决事情,可是情绪到了顶点还是控制不住:“天儿啊天儿,你怎可做出这等荒唐之事!”她气得身子微微颤抖,这个陈硕和张元,她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东西,天儿本性纯良,根本就是着了那两个混账的道!可眼下也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,她深吸了口气,告诉自己,此时不是骂儿子的时候,现下若不沉住气,那好不容易套出的话,岂不是都被自己训他到憋回去了:“那烟娘子她……可还好?”这件事中,最可怜到便是这烟娘子,同为女子,她感同身受,若自己不是天儿的母亲,她都想甩这个混账男一耳光,咳咳咳,可是太打脸了,这个混账偏生是自己儿子。
凌少天被母亲一训,心里的懊悔更上一层楼,直觉自己再没希望了:“我就知道…就算我认错也没意义了……”他垂下头,放下手,不敢看母亲的眼睛:“您知道都如此生气…烟娘她…合该是恨死我了。”
李澜看着凌少天懊悔的样子,心中虽气,却也不忍再责备他:“唉,你呀……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如今你既已真心爱上她,那便想办法去弥补吧。”何况他毁了人家的清白,尽管大成国民风开放,可教育儿子,还是要让他懂得责任二字才可。
“可是烟娘如今不肯理我,爹还让我娶贺思丝,娘,你让孩儿如何是好。娘,我不要娶贺思丝,我只要烟娘,您帮帮我!”凌少天觉得自己实在命苦,得不到最爱的人就罢了,偏身边还要被塞进不爱的人。
“好好好,娘帮你,”李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沉吟片刻后开口:“既然你对那烟娘子是真心的,为娘自会帮你想办法。只是不知这烟娘子……她是如何想的呢?”
凌少天哽咽着将烟娘发现赌约后的反应告知母亲,言语间满是懊悔与自责:“……她定是恨毒了我的,说要与我断绝关系,我…她恨我也是理所当然…都是儿子的报应…”
李澜听后,微微皱眉,沉了思片刻:“天儿,感情之事,最是复杂。她虽如此说,却未必真能放下。你呀也不能太过消极,岂不是自乱阵脚了?当务之急,是要让她知晓你的真心。”怎么办呢?还是得帮儿子,况且按照天儿所说的情况,那烟娘子也不是对天儿全无情份。
凌少天抬起头,满目茫然地看着母亲:“娘,我该怎么做?”此刻的他,仿若迷途难归的鹿,急需有人给他指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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